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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《回味》中发现寻找  

2014-08-11 10:40:22|  分类: 记忆留存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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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 从《回味》中发现寻找 - 龙江人 - 龙江人的博客从《回味》中发现寻找 - 龙江人 - 龙江人的博客

 

    前些日子,好友小蔡看了一篇回忆录,其中有写西岗的事,便推荐给我,问我知不知道书中写的一些事情。 西岗是我生长的地方,这个地图上难找的小地方是因为在黑龙江省虎林西2公里一处高岗而得名现在由于城市的扩张,已经和虎林连在一起了,但仍然叫西岗。论历史,这个地名可能不到百年。当年日本关东军侵略东北到虎林,就看上了这个地方,把关东军第十一师团司令部就建在西岗,当时驻军2万多人,师团长是臭名昭著的日本陆军少将牛岛满老百姓称这里是牛岛部队。那时候这里是军事禁区,中国人是不许来这里。小时候听当地老人讲,西岗南边那条公路,就是现在的309省道,中国人路过这里只能低着头走,如果向兵营张望,被哨兵看到,就抓进监狱审查,如果不知道怎么回事,看鬼子要抓人就跑,就可能被射杀1956年,王震将军率领铁道兵开发北大荒,中国人民解放军铁道兵第五师副师长余有清,在这个废弃日本军营建起北大荒第一个军垦农场——850农场当年开发北大荒,就从这里开始的,那时候850农场也名全国。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,这里改制为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36团。我两岁半从河南老家移栽到东北,就在西岗扎下了根,已经50多年了。我的同学和朋友大多数怀揣梦想,像大雁一样飞向了远方,我虽然工作转来转去,但却一直像麻雀一样,没有离开西岗那个窝。所以,西岗的事情还知道一些,便打开网址看了下去 。

这是香港中文大学办的“民间历史”网站中的一篇个人回忆录,名曰《回味》,作者 蔡方达。看了目录,很长,共18章,有北大荒文字的章节迅速进入我的眼帘,我随即点击阅览。在文章里见到自己熟悉的地名,还有熟悉的人和童年懵懂的记忆,一种亲切感随即而生,然而,看着看着,发现作者竟是我小学启蒙老师的爱人!并在文中看到了张逊老师年轻时期的照片,瞬间,那原本在记忆隧道里,对老师模糊的影像此时,就像照相机镜头对上焦点一样,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。那清瘦的面孔,瘦高的身段,扎着两个短辫,就是我们的张逊老师。兴奋的看了两章后,我用休息日的两天时间,又从头把这36多万字的回忆录看完,内心有说不尽的感慨。这是蔡方达先生用生命堆砌出来的文字,看到有些章节,我都有哭的感觉。这不但是一位80岁的老人讲述自己坎坷的人生,也他们那一代知识分子命运的缩写,更是我们国家当代历史的一个缩影。更可贵的是,他历尽磨难,仍痴心不改,依然为国家和民族忧虑。

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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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  我们启蒙老师——张逊老师

   作者的爱人是我的小学老师1965年我上一年级,张逊老师是一年三班的班主任。那时我们一年级四个班在一栋房,记得教室是刚建的一栋红砖房,坐北朝南,两个大门走廊,走廊东西各有一个门通向两边的教室,1、2班在西门,我们和四班在东门。教一班的是袁老师,二班是金老师,四班是沈老师。张逊老师特别和蔼,不像对面四班的沈老师那么厉害。那时我们小伙伴放学在一起就议论谁的老师怎么样。所以,遇到了这么好的老师,我感到很幸福。

     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,能读书看报写封家书就是有文化的人了。我们上学时候,虽然那时候有文化的人不多,但在我们850农场西岗学校,老师很多都是很有文化的人,不少是打右派下放到北大荒改造的专家、学者在我们学校任教。校长是刘俊英,副校长是黄树生,还有董翰铭、于善埔、胡景博、李成芳等,他们都是很有文化的人。还有很多没有教过我们的老师已经记不起来了。在我们上三年级的时候,不知道为什么张逊老师就不教我们了,后来听说她出身是大资本家,从此就没有了音信。

     那时候也是文化大革命开始后,北大荒这个偏僻的荒野也被文革的野火点燃,学生不上学,罢课闹革命,有水平的老师都被当“牛、鬼、蛇、神”关起来批斗,就连我们这些10来岁的小屁孩儿,也能押着老师到班级批斗。记得一次我们班开批斗会,批的是胡景博老师,班主任老师叫我和马晓昌(可能是因为我们俩个高)去押胡景博老师,我们到办公室,胡老师很消瘦,戴个眼镜,我俩去了一说,胡老师就跟我们走了。晓昌比竟我大一岁,说现在不用押,快到了班级门口,晓昌就让我拽着胡老师的胳膊,把胡老师押进教室。后来知道,马晓昌的爸爸是黄埔军校毕业的,那时候也被批斗了。

之后,那些右派老师和家庭出身不好的老师,都被送到农业生产队劳动改造去了。陆续调过来的新老师基本上都是知青,我们毕业后他们都陆续返城,就失去了联系。当我们高中同学在1992年第一次聚会的时候,教我们的老师一个都找不到。在密山和虎林工作的19个同学聚在一起,都一一说起教过自己的老师,又不知道在何方,我们像一群孤儿一样,在西岗聚集,又独自去了虎头。那时就是教过我们几天的老师,我们都找不到。我们多想有个老师在我们身边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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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西岗学校1975届高中部分同学在1992年第一次相聚于乌苏里江边留影

(由左至右,前排:张桂琴、周长凤、闫东华、李淑英、董淑兰、张玉敏、李艳、马秀芬。

后排:邱仁义、尤士利、孟庆生、龙云德、郑建平、吴业成、陈北璋、赵宝刚、陈洪昌、曹长进、刘善敖。)

我们的知青老师虽然走了,但北大荒不会忘记,你们把青春和热血都献给了这片黑土地,今天的万亩良田,有你们青春和汗水的铺垫;你们把城市文明带到了北大荒,使这里的文明程度大大提高;你们把知识传给了我们,尽管因时代的原因我们没能走进大学的课堂,但是我们的今天,都是和老师的教育及知青的影响密不可分。谢谢我们的老师,谢谢所有的知青们!

后来,同学们慢慢联系上教过我们的老师,知道张逊老师在佳木斯,但不知道具体单位。而且我们高中同学赵静思还是张逊老师的女婿,但静思调走之后就失去了联系。之后李海清、于秀慧、谢光明、马新华、等老师陆续回来,但都是来去匆匆。2013年夏天,李海清和凌学鹏老师来住了20多天。我们同学领着老师去农场,回连队,上完达山,游乌苏里江,看珍宝岛,观兴凯湖。几十年过去了,师生的情谊就像那陈年的老酒,越久越香醇。

    一个人一生都要经历很多事,随着岁月的流逝,很多事情随着时间的推移就慢慢的淡忘了。但童年的记忆,特别是受到启蒙教育的记忆,将伴随人的一生。那清瘦的脸庞,扎着两个短辫的张逊老师,一直都留在我的记忆中。

看完《回味》后,我转发给一些有网络联系的同学、老师。郭玺铨老师看后告诉我,张逊老师和他是1964年同一批来北大荒下乡的知青,他们荒友有一个公共信箱,在那里留言就可以找到张逊老师。我便进去写了寻找张逊老师的留言。第二天,郭老师就和张逊老师联系上了,并告诉我张逊老师的电话,我在第一时间和张逊老师通了电话,老师说还记得我,我以为是客套话,想不到老师说出我的乳名,还说出我们班20多名同学的名字,半个世纪过去了,老师的记忆力真让我惊讶!因为小学转走的同学,有很多我都记不得了。张逊老师说起我们小时候的事情,那四、五十年前的情景,又好似昨天。我邀请老师回北大荒看看,这里有她的学生,更有她的青春回忆,顺便来北大荒不避暑,呼吸一下这里的新鲜空气。张逊老师说,北大荒一定会去看看,今年没有准备,来年吧。我们聊了很长时间,已是深夜,依然感到犹言未尽。

不久前,在同学国毅儿子是婚礼上,我把这个消息告诉小学的同学,首先问咱小学老师是谁?答复都是张逊老师,有的说,当时家里困难,张逊老师给交学费,买本,还给买衣服,给女同学买围巾。钱淑香说,老师给买的铅笔盒一直用了好多年;滕立军说,王海峰说没有本了,爸爸不给钱,就哭了。张逊老师说没有事,不要哭,老师给他两个本。张逊老师买了一摞本,放在课桌里,那个同学没有,她就给;有的同学还回忆起老师家访的情景......。张喜春同学当场就给张逊老师打电话,邀请老师来北大荒。之后又有同学给张逊老师打电话。没有多久,张逊老师给我来电话,说晚上做一个梦,上了去北大荒的火车,包忘在汽车里了,回来拿包,火车开走了,梦醒了,睡不着,就下决心回北大荒,说这几天就买票。我说,老师来,必须带上蔡方达老师,没有蔡老师写的《回味》,我们还不知道您在何方。张老师说:“我和老伴一起去”。

我把张逊老师要回来的消息告诉同学,大家都期待与老师相聚的时刻。

(接续:由《回味》到幸福相聚

附:香港中文大学  民间历史   《回味》网址:http://www.mjlsh.net/Book.aspx?cid=2&tid=399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  

    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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